再访“全过程人民民主”首提地:这里已催生更多民主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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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朱国萍在自己领衔的“萍聚工作室”与长宁区消保委负责人和加装电梯企业的代表,正围绕疫情期间老百姓在社区团购和加装电梯线上征询中遇到的问题进行交流。除了全国人大代表、上海居村协会会长、“小巷总理”等身份,她还身兼长宁区虹桥街道基层立法联系点的信息员,是畅通民意反映渠道、架起沟通“彩虹桥”的重要一环。

2019年11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长宁虹桥街道古北市民中心考察调研,听取社区开通社情民意直通车、服务基层群众参与立法工作等情况介绍,首次提出“全过程人民民主”的重要理念。

两年多过去,朱国萍至今仍时常想起总书记的殷切嘱托和亲切关怀,也始终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基层工作做好了,老百姓满意了、高兴了,党中央就放心了。”

联系站:延伸很快,家喻户晓

曾担任十二届全国人大主席团成员的朱国萍,是从居委会走向人民大会堂的“小巷总理”代表,多次受到习近平总书记接见。而在朱国萍工作了30多年的虹桥街道,总书记来考察调研时,曾与她三次握手,这让朱国萍每每想起,都感到“很激动、很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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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国萍在古北市民中心虹桥街道全国人大基层立法联系点。舒抒 摄

最令她难忘的是当天的第三次握手。“我个子比较小,总书记离开社区时,我站在了队伍后排,没想到总书记穿过人群,专门来与我再次握手道别。”也正是这次握手,朱国萍又一次收获了总书记的亲切勉励:“基层很重要。”简短的五个字犹如千钧,也成为她日后始终牢记在心,并不断向新一代社区干部、基层立法点信息员们传递的重要精神内涵。

去年9月23日,上海市人大与长宁区共建“上海人大全过程人民民主研习实践基地”。古北市民中心作为“全过程人民民主”重大理念的首提地,也与另外17个站点一同组成了虹桥街道基层立法联系点的18个联系站,遍布社区每个角落。

“立法点延伸得很快,已经家喻户晓,每个居民区书记、每个居民都知道,遇到问题可以找信息员、找联系站。”朱国萍说,现在,居民们都觉得立法与自己很近,也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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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安顺路虹储小区北门的“萍聚工作室”。舒抒 摄

在古北市民中心考察调研时,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我国的根本政治制度,要坚持好、巩固好、发展好,畅通民意反映渠道,丰富民主形式。

这让朱国萍深有感触。在参与民法典制定过程中,她举了一个亲身经历的例子:在她工作了30余年的虹储小区,一个小孩因父亲被拘留、母亲和家人都不在身边而无人照顾,监护担保孩子的责任就落到了居民区干部身上,6名居委干部要腾出大量时间,轮流照看孩子的生活起居。为此,她建议,居委会作为自治组织,并不适合履行监护权,是否应该将监护义务交给民政部门。最终,这一建议被写入民法典,监护担保至此不再全程由居委会履行。

担任三十多年居民区书记,朱国萍遇到过无数的百姓家里事和邻里矛盾。以往社区干部都用两种办法解决,一种是用情,老百姓给居委干部“一个面子”;一种是用法,“上法院打官司。”“有了基层立法联系点,现在我们通过老百姓参与立法来开展普法宣传,哪怕一家只有一个人来参与,哪怕只参与修改了一个标点符号,但一传十、十传百,法律就能真正走进老百姓身边,成为公民权益的有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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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北市民中心虹桥街道全国人大基层立法联系点

2015年至今,虹桥街道全国人大基层立法联系点共听取了67部法律草案意见,上报建议1363条,其中101条被采纳,征询意见达11038人次;作为上海市人大基层立法联系点,共听取19部地方性法规草案意见,上报建议305条,其中18条被采纳;作为上海市政府基层立法联系点,听取6部规章草案意见,上报建议34条,7条被采纳……

这些数字都被制作成了动态更新的标识,展示在古北市民中心。每一次有数字变化,都代表一个新的建议被采纳、一部新的法规得到了来自基层的充分讨论。

听民意:开始尝试走在前面

眼下,朱国萍领衔的萍聚工作室,源源不断地为基层培养着一批又一批新一代的居民区干部。进出安顺路上萍聚工作室的,还有虹桥街道基层立法联系点的信息员们。

在虹桥街道,如今每个居民区都拥有自己的法律顾问,作为立法联系点的延伸。上海康明律师事务所主任吴新慧就是其中之一。她是虹桥街道基层立法联系点最早的一批信息员,当年总书记来考察调研时,她也在古北市民中心的现场。

“当时我们正开展行政处罚法修正草案的意见建议征询会,在场11位信息员来自法院、律所、基层、公安、城管等多个部门,我有幸向总书记汇报了自己在虹桥街道提供公益法律服务的情况。”吴新慧说,总书记的亲切关心,更坚定了她要当一名立法信息员的初心:让立法体现民意,让法治更得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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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新慧在古北市民中心虹桥街道全国人大基层立法联系点。舒抒 摄

两年多来,吴新慧也注意到立法联系点的一系列变化。“最重要的是思想层次上的变化。”现在,虹桥街道立法信息员队伍已经从刚开始的律师、专业人士,逐步扩充至310人,覆盖领域和代表性越来越广泛,涵盖社区居民、楼宇员工,还特别聚焦独居老人、妇女、残障人士等重点人群。“覆盖面越来越全,就能让更多人参与到立法直通车里来。”

第二个变化来自收集民意的方式方法。今年1月,吴新慧参加了一场由华闻国际大厦楼委会组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修订草案)》意见征询会。这是长宁区推进楼宇党建4.0模式,进一步实践全过程人民民主的一次创新:在区内亿元楼陆续开展《公司法》意见征询,在“楼门口”倾听企业和员工的意见和建议。

在为期一个多月、总数达30场的征询会中,长宁区近360位企业代表提出了75条有建设性的修改意见,涵盖完善公司设立、优化公司组织机构设置、强化控股股东和经营管理人员责任等多个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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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信息员们更多是在收到的立法建议基础上去听取民意,现在我们开始尝试走在前面,主动收集意见建议,及时向基层立法联系点反馈。”吴新慧说。而今,她的不少同事也成为了立法联系点信息员,每当有人提出的建议被反馈至全国人大,乃至最终被采纳,这些新一代的法律工作者们都会感到莫大的激励与鼓舞。

“全过程人民民主的精髓在于‘全’,更在于‘人民’。”吴新慧说,自己将牢记总书记的嘱托,让虹桥街道基层立法联系点成为一颗优秀的“种子”,在不同层面拓展能量,催生更多的民主实践,让更多的人民群众有满意度、获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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